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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笔写之 心性使然
时间:2015-7-17 10:22:18作者:xinpower来源:

逸笔写之 心性使然

----再度马瑞涛没骨花鸟画近作

文 路韶康(甲午孟冬记于中国艺术研究院)

 

 

        古人云:“在心为志,发言为声。”亦说“言为心声”。我想,这“言”与“心”的关系,并非要只限于是个,泛言之可及一切艺术,自然也包括“无声诗”的丹青。读马瑞涛之近作,不由使我想起了这段诗篇,他的画多事翎毛走兽、竹石花卉,这类题材重传神、趣味,不只是写花鸟自然之境,亦寄托画家的思想心境和人文情怀。马瑞涛近期的作品又有了些新的变化,他在保持传统没骨花鸟画特点的基础上,并没有一味地陷入工细繁复,也不是单纯的追求画面的某种效果,而是更注重了“笔意”,通过“用笔”的丰富性和书写性,愈发表现出一种抒情散怀的文人意味。

 

 

        前几日与瑞涛兄在天津相聚,看到他近段时间的作品,着实为他的转变所振动,他的作品更考究用笔的精准性,稳健而合于理法,变化灵活而讲究结构。不难看出,他的艺术创作开始慢慢成熟。这种成熟首先变现在画面透出来的自信的气度。这种自信与自由,必然得益于马瑞涛早些时间深入研究没骨花鸟画的经验和扎实的基本功,大概也只有经历了“濑祭而成”的处处经营,才会有“信手拈来”的自信和自由吧。马瑞涛没骨花鸟画作品所边线处的写意精神,使人想到明末写意花鸟画家徐渭、陈淳之“写生能与造化侔”与“淡墨飘逸”的风格,而尤其是陈淳在笔致与创作方法的体验中所提出的“慢兴”精神,将写意的技法与态度引入没骨花鸟画,是画中物象即具富贵典雅之气,又参透出文人意味,在轻松、疏淡的风格中求其明豁。这在马瑞涛的一些近作之中尤其凸显,例如他所作猿猴题材,猿猴的皮毛用散锋快笔,通过毫端笔毛的不断重新分组组合,将猿猴较为坚硬的毛发表现的淋漓尽致,又如其画鹰隼等禽鸟,则是用了另一种笔法,极为肯定准确的用笔将羽毛“写”出来,劲挺显精神,同时具有符合自然常理的秩序感,又如其画茂林阴翳之景时,为表现树叶缝隙中透过的强光,他会选择“刮”这样的用笔动作,以淡墨“挤”出明亮的光线。

 

 

        没骨花鸟画并不是工笔,它注重形体,但不勾轮廓和结构墨线;它讲结构,但仍然是以写意笔法出之,只是变墨为彩,点染而就。没骨花鸟画的难度,在于它以“没”来表现物象之“骨”,因此很多画没骨花鸟画的人简单用颜色涂抹,而不知其“写骨”的诀窍,只能落于下乘。

 

 

        写骨之说,简单的理解就是没骨画也是强调用笔的。南朝谢赫所谓的“骨法用笔”是中国画之道的“用笔千古不易”,也是说作画既要体现作者、对象的风骨,又要体现绘画对象的结构,还要强调用笔的骨法。“骨法用笔”说,才是“没骨”画的灵魂,即是评价“没骨”画好坏的标尺,也是画家创作优秀作品的技术基础。我们从马瑞涛的作品中,能够看出他对“骨法”的理解,这种理解,在我看来是远远走在同龄人之前了。

 

 

        以“骨法”写“没骨”,未尝不是庄禅的有无之辨。没骨花鸟画的创作,正式这样一种有无之辨的艺术。“骨法”讲用笔,但用笔从有笔到无笔,更讲究一种“无”的妙境。比如他画花瓣、果实,他重新理解了水墨写意引入没骨画的关系,强调意蕴,适当以撞水法、撞粉法为之,正如《南田画跋》中所言“古人用心在无比墨处”,他在画中追求平淡天真的自然气息,不囿于固有的笔墨程序,力求描绘对象能“得化工之巧,具生意之全”,赋予没骨花鸟艺术以新的趣味和生机。

 

 

        和很多画家不一样的是,在马瑞涛的画室里还可以找到从古至今几乎所有的花鸟画家的作品资料,从宋代院画到元代没骨,再到明代林良吕纪、青藤白阳以及近代的南张北齐,应有尽有。其中不乏一些稀有之书,比如张其翼的《我怎样画翎毛》,这本小册子已经千金难求,马瑞涛早早收来字字句句揣摩,吸纳子啊已经学而化之,有不少心得了。在他的画室里,还能看到他学习这些大师们的习作,有些是在生宣上画的写意的小搞,其中也不乏对当代花坛前辈的揣摩研究。他很恰当地把前人的经验运用到了自己的作品中,转化成了自己的有事,不断地探索和进步。

 

 

        马瑞涛这种微妙的转变应是情理之中,笔法的进步,实为心性使然。在我们印象中,马瑞涛总是腼腆温和,而事实上他的心情是倔强的向往自由的,敏感的人自可以从他喜欢的诗歌和音乐中读出他内心的潇洒,这种强调书写性的“逸笔草草”,正适合于他性情的流露和书法,而无笔之笔,更适合于他自由变现物象之生意。这一切都源于他对“逸格”和自然心性的寻求。正可谓“发于新,应与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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